残破的废墟比比皆是,一场大战之后,有的只是沉重的悲伤。
虞水川站在一处山崖上,眼神落寞的望着这浩大,但充满悲伤的仙庭。
在她旁边,暮韶华站着,紧紧握着虞水川的手。
“孩子,你到底是谁?你家主人,又是谁?”虞水川皱着眉,轻声问道。
暮韶华大大的眼睛中有着沧桑,轻轻的笑着。
九夜护道一族,天生寿命过万。哪怕不修行,也是拥有惊人的寿命。
只要九夜葬仙还在,她这一族就会如此传承下去。
暮韶华看着虽年幼,但她的年龄已是五百岁。而这五百岁,仅仅相当于普通人的五岁。
“我家主人醒来了,很快姐姐就能见到他了。”暮韶华轻笑。
她,自然是陈然派来。
虞水川眉头皱的越深了,不知道那所谓的主人是谁。
若不是眼前的小女孩,此刻她或许已经融入山河仙庭。
这虽是她所愿,但显然还不是时候。所以对于暮韶华,她还是很感激的。
“那你家主人为什么要帮我?”虞水川再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暮韶华一开口,神情就是一怔,随即她笑道:“姐姐还是自己问我家主人吧。”
前方虚空之中,一层层涟漪泛起。
陈然的身影,一步踏出。
“嫂子。”陈然轻叫一声,有着关心。
九千岁的死,若说谁最无法接受,绝对是眼前的女子。
两人之情,刻骨铭心,跨越了一个时代。
两人之情,生死与共,一人死,另一人必定不会独活。
两人之情,已是越了很多。
陈然知道,虞水川必定已经心生死志。
所以,他叫了暮韶华看着虞水川。
“陈然?”虞水川一怔,随即大喜。
她看看暮韶华,再看看陈然,眼中涌现开心。
可不知为何,看着陈然,她却是忍不住泪流满面。
“陈然,小山没能等到你醒来,他…他……”虞水川掩面,再无法压抑的哭了起来。
陈然咬牙,却是并没有阻止。
他知道,虞水川需要哭出来。她,已经压抑太久了。
许久,哭声渐歇。
“小山要是看到你醒来,一定会很高兴的。”虞水川强颜欢笑。
“嫂子。”陈然深深一拜,带着愧疚。
随后,他眼神坚定道:“嫂子,我一定会救活九千岁。你只要知道这一点就可以。所以,以后嫂子要好好活着。若以后九千岁醒了,而你却离去,想来他也无法支撑太久。”
虞水川一怔,随即不可置信的看着陈然,绝望的心涌现一丝希望。
对于陈然,她深知这是一个可与山河仙主比肩的存在。
他的话,她还是信的。
“真…真的么?”虞水川咬着牙轻问。
“他的人生,不该这么结束。”陈然遥望山河仙庭,轻声低语。
之后,陈然拜别虞水川,去见了占仙老人。
此刻,仙庭的至强者都是坐在一起,讨论着今后该如何对付古境。
叶寻仙,也是在此,百无聊赖的躺着,眼神有些迷离。
不过下一刻,他眼神就是一冷,看向了远处。
那里,陈然走来,带着剑印面具。
“你还来干什么?”叶寻仙冷喝,对于之前大战未现身,莫名失踪的武殿有着极大的不满。
陈然身子一颤,沉默不语。
“寻仙,你住口。”不过就在此刻,占仙老人低喝。
叶寻仙不可置信的转头,看向占仙老人。这,是占仙老人第一次训斥他。
“你……”他不解。
但就在这时,陈然深深一拜,带着自责。
“十日后,请诸位前辈去古境助我一臂之力。我,要毁了古境!”他嘶哑开口。
说完,就是离去。
几人都是怔住,久久无法回神。
“老头,你干嘛为了一个外人骂我?还什么毁了古境,他凭什么如此嚣张?”许久,叶寻仙低骂。
但下一刻,他就是浑身巨颤,狠狠抽了自己一嘴巴子。
因占仙老人轻叹:“他是陈然。”
他很清楚,陈然此刻还带着这张面具,是因内心的愧疚。
如此大战,他却在镇压轩辕诅咒,没有帮上一点忙。
他,定是觉得自己没脸见他们。
之前若不是为了让虞水川安心,陈然也不会去见。
古境不灭,他有何脸面见他们?
这,是陈然的固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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