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恩又拿着一份文书进来了。
“古人‘君命不宿于家’,他怎么如此迟缓?”崇祯很不高兴道。
“他因虏骑深入,京畿糜烂,恳求万岁爷派他去督察诸镇援兵。”
“着他来京听勘!”
洪承畴和孙传庭已经率领五万勤王兵出了娘子关,正在前往京畿的路上。崇祯明白,如果在这时将洪承畴降级处分,将孙传庭逮京问罪,这一支勤王兵说不定就会瓦解。
王德化躬身回奏:“奴婢不知。可能是为大学士刘宇亮督师的事。”
“皇爷,那是否要赏赐林峰?”王承恩问道。
“谁的奏本?”崇祯问。
崇祯正想着换掉卢象升,闻言大喜道:“什么?他要自请去督察诸镇援兵?”
只要刘宇亮做到这一点,就算是了不起的功劳,够使他满意了。
“回皇爷,还未见首辅请求陛辞。”王承恩小心翼翼回答道。
很快王德化就领着杨嗣昌进来了,行过常朝礼以后,崇祯问道:“先生有什么事情要奏?”
杨嗣昌说说:“臣为大学士刘宇亮督师的事求见陛下。”
于是他们赶快跑进来,环跪在崇祯面前,颤声说道:“请皇爷息怒!”
“刘宇亮他有什么事?”
“很好,我大明内阁也是有忠臣的。你快替我拟旨,派刘宇亮代替卢象升总督天下勤王兵马。”
“他的奏疏朕已经看过了,刘宇亮只想督察诸军,不想总督勤王兵马,先生的意见如何?”
按照崇祯的想法,刘宇亮早饭后看见他的手诏,当天上午就应上疏谢恩,请求陛辞,迅速驰赴战场。
他扔下塘报,靠在椅背上,仰视空中,自言自语地小声说:“唉,怎么办呢?原来闯贼并没有死,逃在商洛山中!他既然能够进袭潼关和灵宝县城,可见不是全军覆没。河南到处都是饥民。
崇祯问:“他有什么紧急事情?”
过了片刻,崇祯拿起来第二份塘报,见是从河南府来的,不看内容也知道报的什么事。
“他有什么事儿?”
崇祯接着伏在御案上批阅奏章,过了许久,午膳都吃完了,也未见刘宇亮的回奏。
“是,皇爷。”
看到这个塘报,崇祯心里深恨孙传庭,恨得咬牙切齿,忽地从龙椅上跳起来,暴躁地在乾清宫绕柱狂走,似乎在发泄心中的郁闷之情。
“这些臣子,果然没一个能够担当重任的,都是诸臣误朕啊!”崇祯内心忿怒道。
“遵旨,奴婢这就去拟诏。”王承恩领命而去。
这么一想,崇祯的心头上登时笼罩了一层暗云,但又不得不怀着忐忑的心情打开塘报。
崇祯闻言思考了一番后说道:“那就依卿所奏,前诏作罢,就派刘宇亮去督察诸军吧。”
“皇爷,这次是好事,卢象升奏报,陕北总督林峰带着他的振明军已经到北直隶勤王,连续与虏野战数场,斩首鞑子首级六百余级,说是已经勘验过,都是真虏,其中还有两名鞑子牛录额真。”王承恩高兴道。
“陛下一受到奏疏,就立即令首辅前往总督天下勤王兵马,可见对首辅取代卢象升督师之重视。
至于孙传庭,他已经决定不宽恕他,只是目前还不是时候。等到清兵退走之后,他再把孙传庭叫进京来,治他的罪。他重新把两份塘报拿起来看了看,心头上怒气消了一些,却感到无比的焦急和沉重。
崇祯把眼睛一瞪,拿起来高起潜的奏疏略略一看,便明白了全部内容,恨恨地骂道:“卢象升!你真是该死!”
王承恩明晓得高起潜的话多不可靠,明明拥兵避战的是他,却弹劾起了卢象升,但他知道崇祯帝心里信任的是杨嗣昌和高起潜,他帮卢象升说话必然会令皇上不高兴,只能紧逼嘴巴,不敢吐露一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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