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谁呀?谁回来啦?”
肖容易听清声音,心头一动探出身子去看,发现真的是自己印象里的老人,当即跳了出去。
“乔奶奶,是我啊,小容易。”
在暖意融融的阳光下,一个头发斑白的老奶奶拄着拐杖,佝偻着身子正在向楼梯下眺望。
肖容易顺着楼梯爬了上来,伸出手去搀扶老奶奶,再一次道“乔奶奶,是我啊,我是小容易。”
乔奶奶伸出颤巍巍的手,抚摸上了肖容易的脸。
“哦,是小容易啊,你怎回来了?你爸妈说去找你,你都回来了,你爸妈呢?”
听乔奶奶说起爸妈,肖容易就是心头一酸,但他看着乔奶奶爬满脸颊的皱纹,强自忍住了悲意,道
“哦,我爸妈还有些事情没有忙完,就让我自己先回来了。”
乔奶奶不舍地缩回自己干枯的手,理了理自己的银发,她的脸上全是祥和,与外界的乱象格格不入。
“都走了,都走了,这么乱的世道,不回来是对的。”
肖容易当即明白过来,乔奶奶并不是对外界的情况一无所知。
想来也是因为她是一个孤寡老人,膝下无儿无女,老人家无处可去,也没人照顾,这才遗落在了这个危险的地方。
“乔奶奶,您知道大家都走去哪了吗?”
乔奶奶双手都拄向了拐杖,昏黄的双眼费力地想要看清面前的肖容易。
“去内地啦!这里不安全,小容易,你也快走吧,不安全。”
听着乔奶奶的关心,肖容易心里感动,道“乔奶奶,我还有些事暂时走不了,等我们走的时候带您一块走吧!”
乔奶奶听着肖容易的话,却笑了起来,脸上的皱纹裂开一道道的,像是剥开了的橘子皮。
“唉,人老了经不起折腾,就不走了,你们快去办事,完了就快走吧。”
肖容易对这样的答案早有预料,也不强求,只是他回来是为了找寻爸妈的踪迹,现在才刚刚到家,怎么可能就要离开呢。
他上前,打算将乔奶奶送回房间里去,却听乔奶奶又开始了唠叨
“小容易,要不是我跟你爸妈说乡下那个半仙,让他们去找半仙问路,他们可能还没找到你吧,呵呵,我就说嘛,半仙真是活神仙。”
半仙?
问路?
肖容易扶着乔奶奶的手当即一颤,他还正在发愁从哪里找父母的下落,不曾想乔奶奶这里却有了意外的收获。
“乔奶奶,您说的半仙是哪个半仙啊?”
乔奶奶颇为疑惑,缓缓的前行间转过头来望着肖容易,问道“还能有几个半仙,不就是方阁村那个柳半仙吗?怎么,你爸妈求的是别的半仙?”
肖容易一边将乔奶奶说的话深深记下,一边赶忙道“没有没有,还是那个柳半仙,我就是跟您确认一下。”
乔奶奶一边继续夸奖着那个柳半仙的神通广大,一边絮絮叨叨,追忆这里的邻里邻居的前尘往事。
肖容易好不容易才将老人家送回家里,连忙又返身出来,跟龙一汇合到一处走向自己家的家门。
家门紧闭。
两个人站在门前,秋风从露台之外吹进来,颇有些萧条的感觉。
肖容易弯下腰,在门垫下翻出一把备用钥匙,又是叹了口气。
备用钥匙还在老地方,也许就是爸妈特意放的吧,怕他自己万一回来了进不了家门吧?
“啪嗒。”
房门顺利地被打开,把手上已经蒙了一层薄薄的尘土,肖容易推门进去,心里却是一酸。
对着房门的位置,小小的客厅正中茶几上,摆放着自己年幼时曾引以为傲的高达,那是自己的骄傲。
还有沙发背后的墙上,悬挂着的是“statcraft”的巨大海报。
那是自己在网上买的,只不过以前只敢自己偷偷欣赏,不敢拿出来给爸妈看。
一瞬间他就明白,自己走后,爸妈经受了什么样的折磨。想着想着不禁悲从心来,他的双眼变得通红。
不管怎样,这就是我家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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