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一听,知道这位还不太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,于是齐公公简明扼要地向他“科普”了一下。柯燃恍然大悟,连声称谢,继而问道:
“那,我现在能瞧一眼冷姑娘吗?这样我也好去回话儿。”
“这个么……就要看冷姑娘愿不愿意开门儿了。您是不知道,这冷姑娘的脾气怪着呢!而且啊,今儿也不知道怎么了,简直是变本加厉,连药都不肯喝了!您若是能劝着她喝两口,那就再好不过了。”御医擦着额头的冷汗,苦着脸说道。
“你们都劝不动,我一个小太监,啥都不懂……我……”
“柯公公,您就权且一试,万一冷姑娘瞧着您顺眼,肯喝药,这病也多少能有点儿起色啊!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!而且,九大人也一定会很高兴的!”齐公公笑眯眯地劝道。
齐公公心里的小算盘很简单,万一真劝得冷姑娘喝了药,这冷宫里伺候着她的一干人等也少了责罚。而且,日后若冷姑娘高看柯公公一眼,柯公公说不定也能记着自己的好。
就算柯公公劝不动,但起码他也不会去向圣上回话的时候,说是他们办事不利。毕竟他自己也试过了,的确劝不动呀。
这一番权衡之后,齐公公自是极力怂恿柯公公一试。
柯公公可没齐公公那么多心思,只想着若真能办好差也好啊!而且,他私心也想见见这位冷姑娘,究竟是什么神仙样的人儿,能让圣上如此惦记?
鼓起勇气,柯公公走到了冷易婳妍的门口,抬手敲了敲门。
片刻后,门打开了一条缝,一个漂亮的小丫头出现在门口,好奇地上下打量了柯公公一番,问道:“你是谁?”
“我是九大人派来的,让我来瞧瞧冷姑娘的病情。听说她不肯喝药?不如,让我劝劝她?”柯公公和善地笑着说道。
小丫头瞥了下嘴,又打量了柯公公一番,跟着冲他招了招手:“冷姑娘刚刚醒,你进来说话吧。”
看见柯公公进去了,齐公公和御医也想跟着进去瞧一眼,却被小丫头拦住了:“出去出去,冷姑娘说了,不想见你们!”
齐公公和御医那个委屈呀,要不要这么差别待遇啊?苦笑着对视一眼,默默地摇了摇头。
柯公公走进屋内,闻到满屋子都是浓浓的药味儿。而这些恼人的药味中,却又夹杂了丝丝香气,不经意的时候便能闻到一些。
床榻上,一名白衣女子盘腿而坐,身旁放着一把血榉木的长剑,床边站着一个小姑娘。柯公公使劲儿揉了揉自己的眼睛,以为自己眼花,看见了两个一样的人!
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,这两个小姑娘是一对双胞胎。定了定心神,柯公公这才仔细打量了一下冷易婳妍。
光是一眼,便觉得这姑娘的确令人过目难忘,难怪圣上那般惦记了。
“冷姑娘,我是……是九大人派来瞧您的,不知道您身体可好些了?”
冷易婳妍缓缓抬眼看向柯公公,虽然面色惨白但眼神却清澈摄人。
“我不认识什么九大人,不过你可以告诉他,我大概是活不久了,让他别费心了。另外,太医院的人也是尽心竭力了,只是我这个病,寻常人治不了。”
冷易婳妍有气无力地说着,语气冰冷,落在耳朵里像是浸入了寒潭之中。
柯公公打了个哆嗦,歪着脑袋想了想:“冷姑娘,小的今儿刚给九大人当差,要是这么去回,指不定小的性命不保呀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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