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胡青这边儿弄出那么大的动静,黄历偷偷地撇了撇嘴,显出不屑一顾的神情。看完胡青又看元水西,这位和胡青比起来,那简直淡定的不能再淡定了。
但见元水西静静地上下打量着眼前众人,又请他们将手掌摊出来给他看,跟着便抄起笔来,稳稳地写了起来。
黄历心里琢磨开了,这是写还是不写呢?写了,错了,便要扣除银子。银子他倒是不缺,也不稀罕,关键是事关脸面,还不仅仅是自己的脸面,而是整个黄家的脸面!
黄家世代在钦天监为官,此次新帝上任就找了个由头拿他的爷爷开刀,这就已经是给了黄家一耳光了。
此番能够冲进三甲,黄历可并不轻松。考官出题刁钻,似乎一个个都存心跟他们黄家过不去似的。
更令黄历意外的是,圣上的殿试竟然又这么胡来,他简直是闻所未闻!虽然他家学中的杂学里也有这相面之术,可那也都不是上得了台面的江湖之术。
而且,这相面不仅是单纯地看面相,还得跟相面者有一定的交流,换句话说,就是利用话语术作为辅助,从对方口中找到破绽打开缺口或者为自己的定论找出依据。
偏偏这个圣上不准他们提问,也不准对方回答,还一下整出六个人三对,还要写出彼此的关系,这实在是强人所难!岂有此理!
可是如果自己一个字不写,拒绝回答问题,虽然可以保住个不输不赢,但在态度上就输定了!可万一自己错率太高,那岂不是pia-pia的打脸,说明他们黄家是徒有其表?
黄历心头急得呀,左也不是右也不是。最后,他打定主意,只写自己有把握的内容,尽量将错误率控制在最小。
他决定采取胡青的方式,让这些人做一些动作,但是又不能有违礼法,真是伤脑筋!或者,只能照着胡青的法子,可是他并不太能理解胡青让他们走那两圈儿能有什么结论。
元水西的法子瞧着是正路子,可他黄历没有那个本事和能耐,也输不起啊!急啊!
黄历最后一咬牙一跺脚,硬着头皮把胡青和元水西的法子都试了一遍,路也走了,手也看了,这香也烧了一大半儿了!写吧!
“一炷香时间到——!停笔——!”德胜公公拖长了声调喊道。
三人全部停下笔,三名小太监将三人的答题一一呈交给永晟。
永晟顺手拿起一张试卷,人名写着:胡青。
胡青洋洋洒洒写了好多,永晟非常认真地看了一遍,跟着抬头看向胡青和他身后的六人:
“你们上前来,胡青,你说说,你凭什么判断这六人的关系和身份的呢?”
“回禀陛下,小子从小在市井长大,特别喜欢看人走来走去。让他们来回走路,自然便能瞧出来了!首先,他们穿的并非是自己平常惯穿的衣服,并不能依靠服饰来判断。”
“哦?你又怎么瞧出他们穿的不是平常自己贯穿的衣服的呢?这些衣服并非新作的呀。”永晟笑着问道。
“回禀陛下,正是因为不是新衣裳,反而能瞧出破绽。先说这位大爷吧,您瞧他的鞋底。从鞋底磨损的位置和程度来看,这双鞋的主人应该是个外八字,走路喜欢脚后跟先往外出溜。
而且鞋子看起来比较新,可磨损程度却很高,说明这双鞋的主人很喜欢走路。
但是刚才,这位大爷走路的时候明显右脚是跛着的,而且走路速度很慢。
因此,我便能做出判断。”
“原来如此,你观察很细致呀!那,你又怎么从走路看出他们的关系的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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