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云被云姑姑一番呵斥,定了定神,颤巍巍地说道:
“何媛,何媛是月牙儿的朋友。”
“月牙?”云姑姑眯起眼睛,半晌说道:
“你说的月牙就是今天替安嫔跳舞的那个宫女?”
翠云连连点头,本想伸手去抓云姑姑的手,忽然又想起她刚才的神情,连忙又收回手。
双手扯着绢帕,惶恐地瞧着云姑姑说道:
“云姑姑,您看,您看这事儿,咋办啊?”
云姑姑不耐烦地撇了下嘴说道:
“你慌什么?今天你和姚公公不是把她送走了么?”
翠云的眼神看起来更加慌乱:
“是,是,是……不过,当时,当时被,被,被郡主瞧见了。”
“啥?哪个郡主?”云姑姑眼神立刻变得凌厉起来。
翠云又是一阵哆嗦:
“姚公公说,是,是,惠亲王的女儿,玉珍郡主。”
云姑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,恶狠狠地问道:
“莫不是你们把玉珍郡主推下水的!?”
翠云惊得连连摆手:
“不是,不是,不是我们!是,是她自己落水的!
应该,应该是被吓着了,想要逃跑,自己不慎落水的!”
“她看清你们的脸了?”云姑姑压低嗓门,一把握紧翠云的手腕厉声呵道。
“没,没有。我蒙着黑纱,姚公公戴着面具,她应该没有瞧见我们的模样。”
翠云紧张地连连摇头,眼神中满是惊恐之色,连手腕的疼痛都没有察觉。
云姑姑眼神狠辣地盯着翠云看了半晌,跟着猛地甩开了她的手。
“没用的废物!你怕什么怕!?既然没有人看见你们的脸,有什么可慌的!?”
“但是,但是……那个何媛,她,她找上门来,要寻月牙儿……”
云姑姑翻了她一眼说道:
“她知道月牙替舞的事情?”
翠云连连摇头,云姑姑瞧了脸上怒气更甚:
“既然她不知道,你慌什么?
随便找个由头打发了她不就好了?”
翠云茫然地问道:“找由头,找什么由头?”
云姑姑恨不得给她一巴掌,忍了气,冷冷地说道:
“你们不会倒打一耙啊!?”
早已六神无主的翠云脑子根本已经停转了,呆呆地望着云姑姑。
云姑姑气得直摇头:“你们只管说白象园失窃了,你们也不知道那个月牙去哪儿了!”
“哦!我明白了!就是,就是让人以为,月牙儿偷了宫里的东西,趁乱逃跑了?”
翠云散乱的眼神终于变得明亮起来,脸上露出了有些癫狂的笑容。
云姑姑没好气地点点头,跟着说道:
“还有,往后你别随便往慈宁宫跑!
要是有任何风吹草动,牵连到皇太后的身上,你就别怪我心狠手辣!
这个后宫里,想要一个人消失还不容易!?”
翠云大惊,普通一声跪倒在地,捣蒜似地疯狂磕头:
“奴婢知道了!奴婢知道了!”
云姑姑皱了皱眉,思忖片刻,弯腰将她从地上拉起来。
抽出手帕,仔细地掸了掸翠云的裙摆,柔声说道:
“咱们做奴婢的呀,一定要有眼力,有胆识。
这后宫里主事的娘娘们,争来斗去的也都是她们。
咱们这些人都是随时可以被舍弃的棋子,你慌也好,怕也好,都没用。
所以,行事要稳重,要以大局为重。
要记住,只要行事谨慎,就算是小兵,过了河也有机会斩杀主将。
你明白我的意思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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